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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话虽不中听,但胜在恳切,姚月娥心神微动,缓缓对着薛清侧过身来。

“你这话什么意思?”姚月娥问,神情端肃。

薛清浅笑,只道:“彼时还在闽南路的时候,薛某便提醒过姚师傅,

封参政此人并非良配,不知姚师傅是否还有印象?”

姚月娥冷着脸,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

薛清道:“薛某还记得,彼时薛某还说过,若要嫁给封参政为妻,便不能再烧瓷,姚师傅说是薛某想多了。那如今薛某想问,姚师傅当真觉得,只与封参政相处而不论及婚嫁,是可行的么?”

姚月娥被这句问得噤了声。

若是放在以前,她以为封令铎只是叶夷简手下的一个侍卫,只相处而不论婚嫁,姚月娥是当真有这样的打算的。

她甚至想过有朝一日,等她成了大昭的制盏名师,封令铎若愿意,便可辞官,两人一同经营店铺和窑厂。

可偏偏封令铎不是大理寺某个名不见经传的侍卫。

他是大昭皇帝亲封的宰辅,是万人之上的国相。

让他辞官同自己去烧窑开店?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况且到了这样的高位,封令铎的婚事,早不是他自己,亦或是封夫人能左右的,到时候一道圣旨下来,他两莫非还要一道抗旨不成?

思绪回到那一日,封令铎言之凿凿地告诉她,他不能只为民当官,更要为君分忧的时候,姚月娥才真切地体会到了薛清之前说的那句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