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他因着担心姚月娥要寻他的时候不方便,故意在衙门呆到很晚才回封府,却没曾想这女人这么耐得住性子。
明日就是他给出的最后宽限日,怎么这人还不来找他借银子?是铺子不想租了?还是找到别人借了?
可是他分明警告过叶夷简不许帮她。
封令菀就更别说了,自己的俸禄都不够用,哪来的钱借给姚月娥?
如是思忖着,封令铎缓步走下了薛府侧门的台阶。
许是想得过于投入,转身时一个不察,竟与一晚归的小郎君撞上了。
封令铎人高精壮,这一撞到是没什么,而那迎面走着的小郎君却被撞得一个踉跄,惊叫一声扶了身旁的矮墙才不至跌倒。
封令铎虽贵为一朝之相,但也不是个四处摆架子、鱼肉百姓的官,如今略一怔忡,却依旧俯身对那人揖到,“对不住。”
说完也不多做停留,转身又朝着马车去了。
只是想起方才那惊慌之下忽然的一声,才起的脚步顿住了,封令铎蹙眉转身,只见一张已经转过大半的小脸,耳朵莹白小巧,连带脖子上散落的几缕青丝都格外地熟悉……
哽在胸口的一团灼意似乎找到了出口。
封令铎压抑着声音里的怒意,用尽量平静的语气唤了句,“姚月娥。”
面前的小郎君身形一滞,缓缓地、难以置信地,回过了头来。
四目相对,周遭寂静,只剩夏夜里穿巷而过的风透着一丝凉意。
“你怎么……”她错愕地瞪着双桃花眼,满脸的无辜。
封令铎没说话,眼神冷冷地落在她一手拎着的一只木匣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