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人“嗯”了一声,闭着眼纹丝未动。
叶夷简道:“就武安侯家的那个嫡小姐你知道么?前几年还说要跟吏部侍郎家的公子说媒来的,结果前几日被发现,在府上自尽。”
“自尽?”封令铎蹙眉,问:“自尽你们大理寺也管?”
“那怎么可能!”叶夷简乜他一眼,继续道:“不过人是
救下来了,于是就问为什么要做傻事啊?结果你猜怎么着?”
叶夷简痛心疾首,“那嫡小姐,竟然有孕了!而且对方、对方就是个无功名在身,常年混迹青楼勾栏,为歌姬妓子们填词的穷词人!而且那小姐是因着听闻他要娶妻,才想不开自尽的。你说说……”
他叹气,恨铁不成钢地道:“好好一个出身名门的贵女,竟然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给人当了外室,白白蹉跎几年,还珠胎暗结。哎……也不知这脑子是怎么了,被驴踢了不成?现在武安侯府告到衙门,要治那登徒子的罪,啧啧!”
叶夷简义愤填膺地说完,却发现身旁之人更加沉默了。
他有些忐忑地迎上封令铎那双泛着寒光的凤眸,咽了咽唾沫,摸着自己的脸颤着声问:“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封令铎黑着脸不搭理他,兀自叫停马车,行了下去。
如今正是傍晚日入的时刻,街道上人潮汹涌,路人和小贩行色匆匆。
封令铎闷头走在前头,回想着叶夷简方才的那番话,心中郁气愈发沉重——给人当外室、白白蹉跎几年、青春错付、最后还落得个凄惨自尽的下场、脑子被驴给踢了……
心口一把火烧起来,他默默攥紧了拳头。
忍了这么些时日不去见姚月娥,就是为着这一口气。
所以无论如何,这一次绝对不可以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