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月娥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脚步刚起,却被那门房伸手给拦住了。
“姑娘止步,”他语气温和地道:“这荐信是薛老板写给姚师傅一人的,故而我们先生,也只接待姚师傅一人,还望姑娘……”
“可是,”姚月娥望着那门房道:“我才是这荐信上的姚师傅。”
“啊?!”
话一出,那门房大张着嘴,登时就愣在了当场。
他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似是窘迫于方才的这场乌龙,一时竟连缓和气氛的话都想不出来。
姚月娥却不以为意地掸了掸裙角,问:“敢问,现在可以进去了吗?”
那门房为难,可到底碍于颜面,还是将两人都领
进了门。
张先生的宅子不大,穿过一道垂花门,就到了他平日里休憩见客的内院。而今将至午时,院中有学徒几人,想是一早忙完,要去膳堂用饭的。
门房让姚月娥和齐猛在门外稍等,自己进去通报。
然而这一次的通报,门房却去了好久,直到那几个学徒用完午膳返回,门房才讪讪地从里面出来,对着姚月娥和齐猛欠身道:“先生说不便见姚师傅,还请姚师傅回吧。”
“你们先生这是什么意思?”齐猛俯身逼视着那门房道:“说不见就不见,这是看不起谁呢?!”
“并非是看不起两位,”门房被吓得后退两步,态度还算和善地解释到,“只是男女有别,我们先生从来不收女徒,为的就是避免这朝夕相处的情况,就算先生洁身自好,可到底人言可畏不是?我们先生一生醉心烧瓷,从来就颇有清誉,这么做一是为了先生的名声,二来,也是为了姑娘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