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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突然有人念着等着,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火气就这么鬼使神差地被卸了。

姚月娥不痛不痒地“哦”了一声,敷衍着应了一句,“知道啦。”

然而眼前火光一晃,面前的郎君玉冠白衣,风姿绰约,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

“你……”姚月娥怔忡,目光定在他身上,半晌才问他到,“你今日特地打扮过的啊?”

眼前人愣了一瞬,脸色红了白,白了黑,简直可以用精彩形容。

须臾,他微微别开脸,嘴硬地回了句,“没有。”

“你少骗我!”姚月娥不信,非要认真掰扯,上前两步细细地打量,举着的纱灯几乎要燎到他的眉毛。

“这玉冠是新的,衣裳是新的,腰带是新的……”姚月娥嘀嘀咕咕,凑近封令铎的侧颈,重重地吸了一口,“就连这熏香的味道都是新的,封溪狗,你还敢说自己没特地打扮?”

她凑得很近,呼吸都撩在了耳鬓。烛火下,她仰头看他,一双弯弯的桃花眼映着火光,盈盈跃动,笑得晶晶亮亮。

封令铎忽然就觉得心口某块不知名的地方,被不轻不重地挠了一下,让他伸手就抓住了那只颇不安分的素手。

极轻的一声响动,姚月娥手里的纱灯也跟着晃了晃,她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胸口处绣着的海棠,几乎已经被挤压得变了形。

月夜、暗室、昏灯,干燥的指腹摩挲着手腕,房间里一对心怀鬼胎的孤男寡女……

一股灼热燎过两颊和耳廓,姚月娥觉得自己登时就烧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