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窑絮絮地烧着,在闽南的梅雨里白雾缭绕。
姚月娥眉头紧锁地坐在窑前,手里一本磨得发白的册子映着火光,透出一行行苍劲的字迹。
手札是姚月娥父亲留下的,可惜还没来得及教她识字开蒙,父母就与世长辞。好在后来进了封府,跟着封令铎习过一年的字,如今这手札,姚月娥倒也能读个七七八八。
可无论她怎么翻来覆去地研究,关于兔毫盏的烧制技艺,姚月娥始终难以参透。
比如这烧制氛围拿捏,实在是难以掌控。众所周知温度越高,火势该是越旺才行,而兔毫盏要求的高温暗火,分明就是相逆的悖论……
姚月娥想得心烦,起身又往观火孔里瞧了瞧。
门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她回头,便见门房领着叶夷简的侍卫跑了过来。
她正兀自纳闷,便听那侍卫急到,“封大人今日赴了黄慈设在建河的晚宴,方才听跳船逃生的人说,那画舫上闯入刺客,如今很是混乱。”
姚月娥怔忡,蹙眉不解道:“那这……我……”
侍卫见她疑惑,解释道:“大人所扮赵公子一不会武功、二不会浮水,叶少卿今日又跟着徐县令外出,调查梁三的案子,一时联系不上……”
“所以,你是想从窑厂借人,赶去建河施援对吗?”姚月娥问。
那侍卫点头,急到,“敢问姚师傅能借我多少人手?救人事大,万不可耽搁!”
姚月娥听完却只淡淡地“嗯”了一声,让领路的门房先下去了。
侍卫不解,正要开口,却听姚月娥问:“封大人会不会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