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只盏底都分别刻有各家的名姓,这本是烧盏的基本操作,无甚稀奇,只是直到这一刻,所有人才知道——原来魏老一开始点评的两只乌金盏,竟都出自姚月娥之手,而姚月娥最后拿上去的那一只,才是何家窑厂的作品!
一时间,现场观展的众人哗然一片。
亏得魏老还如此煞有介事地点评分析,说得那么头头是道,把何家的盏捧到天上,将姚家的盏踩进泥里,大家差点就信了他了。
结果倒好,这两只盏都是人姚月娥烧的!
这不是明晃晃的打脸么?!
偏生姚月娥不打算就此罢休,继续追问魏老到,“那两只乌金盏的器型皆为敛口,是我用同一批泥胚,同一窑炉火烧制的。我承认手工有偏差,烧窑氛围变化莫测,哪怕是同一炉窑火,也烧不出完全相同的两只盏。可是……”
姚月娥一顿,话锋转到,“有一点在下是真的不太明白,魏老先生是如何从盏型看出哪只是女子之作,哪只又不是?而且女子之作就是柔和、媚俗、小气;另一只便是大气、洒脱、磅礴……此等非凡眼力,姚某实在自愧不如,还望魏老先生指点一二。”
言讫,她施施然拱手揖礼,当真是一副细心讨教的模样。
而评审席上的魏老先生,差点没给这突然的反转气得背过气去。
他双目圆瞪,口不能言,气急攻心地捂着胸口“你”了两声,之后便恰到好处地晕了过去,惹得现场又是一阵骚乱。
主宾位上的黄慈脸色更是难看,他铁青着脸招呼几个伙计将魏老抬了下去,回头有些赧然地对薛清道:“今日横生许多变故,也是让薛老板笑话了,我看大家也是被影响了兴致,不如就改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