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听叶夷简说要在两府之间挖地道的时候,封令铎只当他是一如既往地呈口舌之快,没曾想不过几日光景,这人不仅真的挖通了地道,还开始每天恬不知耻地在他这里蹭吃蹭喝蹭灯烛。
封令铎忽然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给这衣柜上几把大锁。
“嘿嘿!”叶夷简嬉皮笑脸地挨过来,顺手就拿了块糕点塞进嘴里,而后一脸暧昧地瞅向封令铎,笑而不语。
封令铎见不得他这副欠揍的样子,眼神落回手里书卷,语气无波地问:“怎么?去内侍省的事定下了?”
“去去去!”叶夷简蹙眉,“你这嘴少说我两句能死人?!”
封令铎懒得理他,轻飘飘道:“有屁快放。”
叶夷简不说话,从腰间摸出个花里胡哨的东西,故意拽在手心,不给封令铎瞧见。
“哎呀……”他轻叹一声,言语间是说不出的惋惜和鄙夷,“我之前还纳闷儿,说当朝封相,什么好的东西没见过,区区香囊也值得大动肝火,让本少卿亲自去寻……”
说话间,他将香囊抵在鼻尖使劲嗅了嗅,感叹道:“今日一见,才知这香囊果真是销魂,清新淡雅,仿若少女体香……哎呀!”
冷不防被茶汤溅了眼睛的叶夷简瞪向封令铎,却见那人依旧垂目看书,骨节分明的大掌摊开,朝他面前一伸,淡声道了句,“拿来。”
叶夷简被他这副样子气得牙痒痒,拽着香囊就想给他一把扔出去,却听那人继续面不改色地威胁,“怎么?是年底的历考不想过了,还是大理寺这地方待腻了,想换换?”
“……”张牙舞爪的叶夷简乖顺下来,恭敬地捧着那只香囊双手奉上,“封相请过目。”
封令铎懒得搭理他,取走香囊细细瞧过了,确认无误才收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