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慈睁眼,目光落在姚月娥身上的一瞬,神情仿若冰雪消融,眼角眉梢尽都是喜悦和笑意。
为了出行方便,姚月娥今日着的是男装,而她样貌生的灵秀,乍一看,还真有些商人中不常见的清俊和儒雅,引得黄慈连番夸赞,溢美之辞不绝于口。
姚月娥笑而不语,一行人就这么寒暄着坐下了。
珍馐美食、歌乐丝竹自是少不了的,气氛逐渐热络起来,黄慈的话题也渐渐
从闽南路的风土人情,转到商会的事务和发展。
言语间,黄慈举起案上酒盏,兀自感叹,“我闽南商会能得此巾帼,实乃天赐,今后大家就是自己人,商会的兄弟还望姚师傅多提点,大家祸福同当、同舟共济。”
言讫,黄慈将手中杯盏一饮而尽。
姚月娥今次虽不是来与黄慈为难,但见他绝口不提之前陈方平刻意陷害一事,心中终是介意。
借着酒意微澜,她干脆开门见山,半开玩笑地问黄慈,“黄会长要引在下入商会这件事,不知陈老板是怎么想的?”
黄慈依旧笑着,只是看向姚月娥的目光多了几分审度,挑唇反问:“姚师傅很在意陈老板的想法?”
“当然。”姚月娥顺水推舟,“黄会长既说往后大家是自己人,积怨不解只会越积越深,姚某也怕因自己伤了大家的和气,如此岂不是罪过?”
黄慈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假似嗔怒地点了点姚月娥,扬手唤来家仆,对他交待了几句。
不多时,舱外又响起登船的脚步,舱门打开,姚月娥看见一身粗布白衣的陈方平行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