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猛再是迟钝,想起姚月娥的女子身份,对大家这份默契自是心知肚明。可他偏生脸皮最薄,别人还什么都没说,一张脸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双颊烧到了脖子根儿。
大家这下笑得更开心了。
齐猛被众人闹得来了脾气,站直了梗着脖子吼到,“笑什么笑?!她是我师父!”
理直气壮的反驳,偏生配着他一副面红耳赤的模样,怎么看都有种心虚狡辩的意味。
窑工都是粗人,平日里和姚月娥也走得近,大约是乍然得知她换了身份,还没想到要顾及姑娘家的颜面。有几个平日里跟齐猛玩得好的笑着应声,说:“是是是,既然是师父,那就更得尊师重道,千万不能动那欺师灭祖的心思!”
齐猛被他们气得跳脚,胳膊肘一捞,就锁了两人的脖子,像拎小鸡似的在门前拎着转圈儿。
大家又是笑成一团。
远处响起一阵碌碌车行,直到马车行近停在门前,众人才停了打闹,怔愣地看向来者。
姚月娥拨开人群行出来,便见两名侍卫利于马车两侧,其中一人上前撩起车帘。
他一身淡色云水纹影青色长袍,除了头上玉冠,周身一件配饰也无。然而愈是这样的简单素朴,愈是凸显出他一身杀伐的胫骨,像一柄泛着寒光的锋刃。
这不是阴魂不散的封令铎又是谁?
周遭沉寂了一息,封令铎兀自撩袍下了车,径直朝着门前的姚月娥而去。
“你是?”齐猛敏锐地察觉到来者不善,张臂将姚月娥挡在身后,一身精壮的肌肉绷紧,目光沉沉地逼向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