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小心为上、隐秘行事,这人还敢抛头露面地骑马过来,生怕人不知道他当朝封相,莅临闽南路微服私访似的……
关键是也快不了一炷香的时间。
叶夷简在心里骂得起劲,眼见侧门上的灯笼晃了晃,从里面行出个颀长的人影。
心头一紧,无奈又抢不下蠢马嘴里的帘子,叶夷简只得猫腰躲在车窗下,对着外面“喵喵”叫了两声。
清冷的月华从头顶洒落,叶夷简抬头,看见脸色沉黑如墨的男人。
虽说两人从小熟识,长大共事,但叶夷简自问也很少见封令铎露出这副神情,除了军临城下、八面埋伏的时候……
没想到神挡杀神的封相竟也会吃瘪,叶夷简心头暗爽,眼神忍不住往他头顶瞟去。
“何事?”
言简意赅,一听就是没心情听他叨叨。
叶夷简端起一副公事公办的神情,伸手延请他上车谈事,封令铎撩袍行了上去。
然他甫一落座,身旁之人便立马换上三姑六婆安慰人的语气,拍着封令铎的肩对他道:“凡事你往好处想,或许她真以为你死了也不一定。”
封令铎侧头乜他,一副“不会说话你可以不开口”的神情。
叶夷简故意忽视,嘴里还振振有词,“我方才还问了她两句关于她亡夫,就是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