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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里,叶夷简撩袍行了下来。他本就生得标志,面如冠玉、眸如寒星,一身朱红官袍,背脊凛直地往人群前一站,便没人敢质疑他的身份。

徐县令哭似得笑起来,厚厚的下巴压出两道褶子。他笼袖往前站定,对叶夷简拱手拜道:“下官见过钦差大人。”

叶夷简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兀自绕过徐县令,往审案的正堂去了。

徐县令脸色煞白,趁得叶夷简转身之时,小声对身侧一个衙役吩咐,“立即去趟州府,务必要将知州大人给请来。”言讫赶紧撩袍,猫着腰跟了上去。

“叶大人请。”徐县令伸手,毕恭毕敬地邀请叶夷简上坐主审席位。

叶夷简脚步一顿,神情和缓地对徐县令笑道:“嘉禾县衙门是徐县令的地盘,叶某虽为钦差,但奉命也只是旁听,不好宣兵夺主、鸠占鹊巢。”

说完,他也不等徐县令回应,鞋尖一转,径直坐去了原先给陈方平准备的圈椅。

见叶夷简态度强硬,徐县令不敢再辞,只好强作镇定地挤出个笑脸,同手同脚地又坐回了主位。

嘈杂的公堂终于安静下来。

随着惊堂木的拍响,姚月娥又被再次押了上来。

经过方才的对峙和冲突,她早已恢复平静,饶是略有些形容狼狈,但跪下的时候依旧凛着后背,一副不卑不亢的模样。

叶夷简也就多看了她两眼。

虽说叶夷简和封令铎是熟到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但家宅之中的女眷,特别是并非正妻的妾室,通常情况,外男是不得机会窥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