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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方平以为她这是打不过,脚底抹油,跟着上前就往她襟口一扯!

裂帛细响,很快被淹没在周遭嘈杂的打闹斗殴之中。胸口骤然的惊凉,却让姚月娥背脊凛然。

她怔怔地低头,看见已经被抓扯松散的领口下,一块缠绕的白色布条明晃晃地露了出来,而对面陈方平眼中惊异过后,很快便燃起一抹兴奋的狡黠。

“姚师傅?”他嘴角挑起胜券在握的弧度,语气玩味,“又或者,我该叫你一声老板娘?”

建州府,梅幽巷。

天青釉的博山炉里,乌水沉正袅袅地熏着。

叶夷简执子觑着对面的人,颇为窝火地撇嘴抱怨,“我怀疑你这所谓按兵不动,就是个消极怠工的借口。你说咱们都到这闽南路几日了,你就天天跟我在这院里下棋,我就那么点俸禄……”

“怎么?”对面的人神情冷淡,“输不起?”

叶夷简瞪眼“啧”了一声以示不满,但很快神情又缓和下来,语气谄媚地试探,“所以不如这一局,我们就……”他说着话,作势就要把棋盘上的子往棋篓里扫。

封令铎不动声色地端详面前棋盘,淡声道:“叶少卿既有自己的想法,本官倒也不拦着。就是年底的历考……”

叶夷简一听历考,当即变了脸色。

所谓历考,就是大昭对官员每年一次的年底考核,需由上官记录下级的善恶德才,交由吏部审核后,作为赏罚升贬的依据。

叶夷简虽任职大理寺,与封令铎不是直接上下级,但这一次的微服查案封令铎横插一脚,叶夷简便从案件的主官变成了协查,如今倒还真被他挟持得无话可说。

他神色不悦地翻了个白眼,嘴上却义正严辞道:“其人对弈,当败不馁、胜不骄,胜负乃常事,棋品见人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