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深夜有人造访已是意外,但当姚月娥看清马车前站的那个人,还是惊讶得瞠目结舌。
“薛老板?”她踌躇地迎上去,看着薛清错愕道:“您怎么来了……”
薛清没说话,弯唇看了眼她身后的门。姚月娥反应过来,往旁侧让开一步,伸手延请薛清入内。
月上中天,潋白如水,龙窑里的火还烧着,一半暖红一半清亮。
姚月娥亦步亦趋地跟在薛清身侧,领着他将窑厂逛了一遍。其间薛清很沉默,只有站在龙窑前面的时候,他侧头看了姚月娥许久。
“怎么?”姚月娥懵懂地抹了把脸,“我脸上有东西?”
薛清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冒犯,赧然地摇了摇头,对姚月娥道:“姚师傅为什么想要开窑场?”
突如其来的一问,
让姚月娥一时愕然,她之前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如今也只能含糊道:“不怕薛老板笑话,姚某自幼家贫,没读过什么书,也就只有这一门手艺略懂一二。”
“哦?”薛清侧头瞧她,漆黑的眸子映着窑中火色,无端显得晶亮,“姚师傅祖上也是烧窑的?”
姚月娥点点头,“家父是的。”
薛清“嗯”了一声,面上没什么表情,也不知对她的回答满不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