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闽南商会还是会继续为难她,要想待下去,机会渺茫。
既然如此……姚月娥眉心一紧,拎着手里的银子行了出去。
夜已经深了,窑厂里的工人已经歇下。姚月娥在后舍兜了一圈,最后晃去窑头才寻到齐猛。
龙窑里的火还在烧着,絮絮白烟在夜风里翻腾,发出沉闷如兽吼的低鸣。
正月的寒天,男人却赤着上身。
他背对着姚月娥,灯笼晃荡的光晕下,是浅棕色布满肌肉的背脊。他神情专注地听着窑里的动静,偶尔往窑口里添两块木材,火光与暗影的交织中,两片饱满的肩胛骨周围筋肉翕动,泛着莹亮的一层薄汗。
虽说以前烧窑的时候,这幅场景姚月娥并未少见,但那时人多,并不如当下孤男寡女的场景。心跳忽然就漏了一拍,她拽紧手里的钱袋子,转身就要走。
然而脚下的石头出卖了她的行踪,姚月娥扶着崴了的脚回头,就见齐猛也抬头往她的方向看来。
“师父?”齐猛懵懂起身,将准备逃离的姚月娥揪了个正着。
姚月娥没让他扶,挣扎两下自己站稳了。
齐猛看着她古怪的模样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只问到,“师父您来这里做什么?”
“哦,”姚月娥很快恢复如常,捧起手里的钱袋对齐猛道:“陈方平的事后,闽南路大概我是待不下去了。这不……”
她晃了晃手里的银子道:“我想着这些钱与其白给那些恶徒,不如分给大家,以后去别家找事也好,自己做点小本买卖也行……总归是我辜负了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