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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掩饰身份,封令铎和叶夷简此行没有投宿客栈,他们一早便以行商的身份,在建州城最贵的地界购置了间宅院,从棠眠阁出来,两人就下榻了这里。

夜静的时候外头起了风,一片白梅瓣不知从哪儿潜入净室,落在不温不火的汤池,封令铎醒了过来。

刚才睡着的时候,他脑子里全是傍晚在棠眠阁外面瞥见的那抹身影。他看见那人缓缓地转过身来,竟然是姚月娥的样子。

姚月娥?

真是荒唐……

他不知道自己最近是怎么了,自从搜出那一对白玉镯,那女人就总是阴魂不散地萦绕在他脑子里,现在竟然连睡着都能看见她。

封令铎心中郁郁,蹙着眉从汤池中坐直了身。

许是睡得太久有些着凉,眉心酸胀胀的,他低头抵了抵,伸手去取棉巾的时候才发现矮架竟是空的……

这次微服出行,封令铎身边没带随行的人,况且他沐浴更衣从来没有让人伺候的习惯,从束发到现在,也仅有过两次没备棉巾的意外。

一次是这次,另一次,就是姚月娥替了他房里的阿肆,堂而皇之钻了空子的那次。

姚月娥恐怕至今不知,她的步子比阿肆要轻上许多,故在她抱着棉巾行入净室的那一刻,封令铎就察觉了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