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鬟带的话是“你想寻的盏”,而不是“嘉禾县最好的盏”。
这样的说辞着实让薛清愣了下,就连叶夷简和封令铎都对来人笃定的口气感到些许好奇。
不出意料,薛清笑起来,问那丫鬟,“他如何知道我要寻什么样的盏?”
丫鬟摇头,“这奴婢就不得而知了。”
薛清哂笑一声,继续端详手里的玉镯,片刻才对那丫鬟道:“故弄玄虚装腔作势,这种满口大话的人,你不让他走,是想留着过年?”
“也不是……”丫鬟支吾到,“这位师傅据说正被闽南的商会联手打压,去了县衙、州衙,实在是伸冤无门才找过来的。”
持着玉镯的手一顿,薛清侧目乜她,“你又知道?”
小丫鬟目光灼灼,“几日前就是他在州府衙门险些跟那府吏打起来,建州百姓都知道,还赞他是个壮士呢!”
话一出口,小丫鬟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又低头弱弱地噤了声。
“拿出来。”薛清笑起来,语气却带了些不容商榷的威严。
小丫鬟吃了瘪,从怀里摸出块碎银子,嘟囔到,“奴婢真不是为了这点小恩小惠……是真同情那位师傅的,哎……”
小丫鬟叹口气,瞟见薛清还伸着手,不得已又从袖子里摸出块碎银子,撇着嘴都交到了薛清的手上。
封令铎忽然就被这样的场景扎了一下。
他记得姚月娥初来封家的时候,他不待见她,故意晾了她三个月都不搭理,她便不知用什么手段,收买了他房里的小厮,偷偷混进来服侍他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