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当务之急不是鱼死网破,而是留得青山。
想明白了,姚月娥便不再逞这一时的口舌之快,她干脆利落地收好状书转身就走,刚走几步,便被一个身着白色襕衫的公子给拦住了。
他生得眉清目秀气质文弱,当是读过书的举子。
或许是出于读书人的正义感,他对姚月娥道:“有两条消息或许对兄台的境遇有所帮助。”
见姚月娥不解,他凑过去压低声音道:“几日前朝廷发了道榜示,说是闽南路的转运使在牢中畏罪自杀了。”
“这……”姚月娥怔愣,“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那举子继续道:“一路的转运使畏罪自杀这么大个案子,朝廷一定会派钦差前来闽南路调查。”
“可是整个闽南路六州,我怎么知道钦差要去哪里?”
那举子又道:“故某说有两条消息,另一条是说十日后,为圣上采购明前新茶和茶器的皇商也会到闽南路,且第一站就是往建州考察茶器。”
见姚月娥面露疑惑,那举子补充道:“闽南商会之所以横行,就是因为垄断了整个市场。倘若兄台能够越过商会获得皇商的亲睐,不说畏惧,至少商会对兄台应当不敢再轻视怠慢,毕竟谁都不敢跟圣上的人过不去不是?”
“而且,”那人补充,“钦差要查案子,必定也会有个突破口,借皇商采购一事,调查摸清闽南的官商内幕,某私以为或许也是个切入点,兄台不妨碰碰运气。实在不济,还能试试跟皇商搭上线,毕竟也没有损失。”
姚月娥动了心,摸出粒碎银子问那人道:“那兄台可知哪里可以找到这位所谓的皇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