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疤是为他留下的,他十二岁那年,不知受了哪个小纨绔的撺掇,逃学去郊外踏青。
定远侯知晓此事后勃然大怒,命人将卫元鸿抓了回来。卫元鸿被罚跪院中,定远侯犹嫌不足,将桌上的瓷花瓶砸向了他。
可他砸偏了一寸,那花瓶冲着卫元鸿的脑袋去了。是我扑过去拦住了花瓶,手背被溅起的瓷片划伤,落了疤。
这对于我而言是件小事。因为那天定远侯若是失手砸死了卫元鸿,我们这群下人都得跟着陪葬,我必须当个「忠仆」。
可没承想,我的挺身而出,落在卫元鸿心里,竟滋生出了不该有的心思。
卫元鸿紧紧牵着我的手,将我带入了晋王世子的屋中。
晋王世子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早就坐在桌边大快朵颐。那道清蒸鲈鱼被他用筷子翻来覆去地捣了半天,已经烂糟得不成样子。
我刚一进屋,他的视线就黏在了我的脸上,宛如臭鱼烂虾的内脏,滑腻到令人恶心。
卫元鸿面色阴沉,拉着我坐下,借着身形遮住了晋王世子的视线。
晋王世子一脚踩着凳子,斜着膀子饶有兴趣地说道:「卫大公子好口福啊,菜美,人也美!不知这位美人如何称呼呀?」
不等我回话,卫元鸿已然斟满酒敬他:「世子,请!」
晋王世子却不打算给他这个面子,一拂手,险些扫落酒杯,用筷子指着我嚷道:「本世子只喝美人敬的酒!」
卫元鸿刚要发作,卫宁瑶突然推开了屋门,娇滴滴地说:
「世子爷,民女来给您敬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