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徐姨娘惨死的那天,也是个阴雨天。
我们哭了许久,最后抱在一起,昏昏沉沉地小憩了片刻。
再睁开眼,在这儿避难的姑娘们已经打扫好了屋子,熬了粥,给我的那碗里添了点红糖。
年岁最大的一位姑娘拘谨地说:「赵掌柜,这些时日多亏你了,若不是你,我们早就……我瞧着,外头那些个兵都撤了,是不是,仗要打完了呀?」
我挤出一抹笑来:「是啊,快要太平了……」
这群姑娘被憋坏了,叽叽喳喳地跟我聊了许久。有人惦念着在外流浪的父母,有人想着田里快成熟的稻谷,以及山上没来得及采摘的茶苗。
我们这群庄户人大多看「天」吃饭。天,既是老天爷,也是那群高高在上的官老爷们。
上头跺一跺脚,就能踩死一片草民。我们终日跪着捧着碗,等他们大发慈悲从指缝里漏下点粮种。
可草民也有草民的骨气,守着一点点甜头,就能绘出仿佛近在咫尺的好日子。
如今,我们守着一间小小的茶肆,相互依偎着,等太平。
第29章
等来等去,深秋之际,终于传来了晋王吃了败仗的喜讯。
据悉武威将军宝刀未老,又有长公主的母族相助,打得晋王军节节败退,乃至起了内讧。不少人向朝廷投诚,争相揭发晋王一党的种种罪过。
铁证如山,定远侯府自是逃不脱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