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平安镇的人不算多,天黑之际,茶肆已经挤满了前来避难的女子。
她们中岁数最大的不过十七岁,最小的只有八岁,加起来一共十八人。
姑娘们默契地收拾好了屋子,尽管挤得满满当当,也没有半点怨言。她们信得过我,甚至无人问我背后的「靠山」是谁。
只是这样一来,我囤的粮食就不够了。
无奈之下,我换了套男装,往脸上抹把锅灰,又带上腰牌,去客栈找卫元鸿的手下,打算求他们送些粮来。
大街上一片狼藉,到处都是杂物。兵匪们挨家挨户地搜刮钱财和粮食,把不值钱的杂物扔得满街都是。
我摸了摸袖中的腰牌,心里直打鼓,加快步伐赶去了客栈,结果远远一望,一群醉醺醺的士兵进进出出,哪里像等着打仗的,反像是在逛青楼。
我不敢上前。卫家的腰牌,官老爷们认得,这些个小兵可不认识。
恰在此时,我突然瞥见不远处的有个瘦小的身影正藏在巷子里,鬼鬼祟祟地探头瞅了瞅,从散落在地的箩筐中扒翻出点吃的,抱在怀里就要跑。
那孩子穿了身鹅蛋黄的裙子,过于扎眼。我顿感心惊肉跳,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低声唤道:「小妹妹,别乱跑,跟我走。」
她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防备,缩着手上下打量我。
我从没见过她,她应当不是平安镇的人。来不及多解释,左顾右盼了一番后,我抱起她一路狂奔回了茶肆。
卫宁瑶正在门口等我,见我平安归来刚要松了口气,结果与我怀里的孩子瞅了个对眼,顿时惊愕地脱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