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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簪 浔月歌 999 字 2025-06-11

五年的光阴,就能叫明媚开朗的高门小姐,成了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

不得不说,她的父亲定远侯做了一笔精明的买卖。他在女儿年少时,给了她一点廉价的偏爱,叫她生出孺慕之心,以至于她无论受了多大的委屈,仍觉得父亲是自己的靠山,只能小心翼翼地讨好着。

于是我决定残忍地戳破她的错觉,沉声说:「你爹真的对你很好吗?你自己好好想想。他只是给了你好吃好穿,但当你和你的庶兄弟们一同犯错时,他永远偏袒儿子们。

「你对他而言,只是一块肉。在你出嫁前,他叫你学琴棋书画,把你养得漂漂亮亮,只为了让你这块肉能待价而沽。等你上了桌,他就无所谓你的死活了,只想让客人吃得尽兴。」

卫宁瑶面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嘴唇翕动了半天,终究没说出反驳的话,只是颓唐地问:「我该怎么办啊?我没有家了……」

我解开领口扣子,扯开衣衫,给她看左肩上一道明显的疤痕:「你忘了吗?我告诉过你的。我八岁那年,我爹醉酒后毒打我娘,我去拦着,被他一刀砍在了肩膀上。我娘趁机跑了,根本不顾我的死活。

「事后,他俩也只是庆幸于幸亏没砍死我,不然就少了个干活的。

「从那时起,我就知道,我没有爹娘。牲口尚知舐犊情深,他俩连牲口都不如,怎配做我的爹娘?」

说着我哼笑出声,一点点系好扣子,「家?要什么家!凭什么教导男子要成家立业,到了女子,就只剩成家了?立业呢?立业被狗吃了?我落在哪儿,就在哪儿生根。丫鬟我当得,掌柜我也当得!」

卫宁瑶擦了擦眼泪,眼中添了些许光亮:「宝儿姐,我能行吗?我不似你勇敢……」

我毫不留情地揭了老账:「你挺勇敢的,三十板子说罚就罚了。你若能把对我的狠劲用在别人身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狠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