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童揉着眼睛坐起来,藕荷色裙裾沾着墨渍,发间缀着的珍珠步摇随动作轻晃。南知鸢望着女儿懵懂的脸,瞬间一窒。

她下意识转过身来竟发现崔令姿已经不在这儿了。

崔令姿呢?

棠姐儿何时入宫的?

她现在是在偏殿,还是在哪儿?

南知鸢顿时有些慌乱,可面前的是她女儿,若是她都已经自乱阵脚,那叫棠姐儿怎么办。

南知鸢深呼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平稳。她蹲身在棠姐儿的面前,扶着她双肩,安慰道:“棠姐儿别害怕,如今咱们在宫中,定然不会有事的。”

棠姐儿听见在宫里头,她脑袋转了转:“那,我能去找贵妃娘娘玩吗?”

当初南知鸢与谢清珏去湖州的那几个月,棠姐儿与崔令姿的关系已经熟络地不行了。

铜漏滴答声里,南知鸢听见自己急促的心跳。她快步上前将女儿揽进怀里,鼻尖萦绕着熟悉的乳香,那是棠姐儿襁褓时就惯用的香粉。

南知鸢刚要开口,忽听得门外金铃骤响,十二扇云母屏风后转出个着孔雀蓝宫装的女子,臂弯搭着的银狐裘在晨光中泛着冷芒。

"谢夫人安好。"

女官屈膝行礼时,鬓间金步摇纹丝未动,"奴婢奉旨送来早膳。"

她身后跟着两个垂首的小宫女,漆盘里盛着的胭脂米粥腾起袅袅热气,混着玫瑰卤子的甜香飘散开来。

南知鸢如今哪里会有胃口,她皱眉:“棠姐儿何时入宫的?我要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