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崔令姿都没有,她只是像陈述事实一般,几乎没带有丝毫的感情色彩:“陛下没有要了他的性命,但,判处曲家全家流放。”
南知鸢眸色微微一动。
没有将曲大人杀了,这确实在南知鸢的意料之中。
即便是崔令姿不愿认这个父亲,可陛下还是为了她考虑的。
若是陛下将曲大人给杀了,那若是日后,崔令姿的家世被人捅出,那所有的流言蜚语都不会冲向陛下的,而是会针对崔令姿。
会说她忘恩负义,连自己的父亲都容忍不了赶尽杀绝。
会说她恬不知耻,竟然和自己的杀父仇人共酣一榻。
世俗对女子的偏见,犹如一座大山,久久跨越不过。
南知鸢扯了扯唇角的笑,抬头看向崔令姿,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宽慰她的话。
可南知鸢还没有开口,崔令姿便抬眸对上了南知鸢的视线。她笑了笑:“阿鸢,我知晓你想要说些什么。我我也知晓陛下为何会这般。”
若是当初按照陛下的脾气,早就已经将曲大人斩首示众了,他这般顾虑,还是为了她罢了。
见崔令姿似是想开了,南知鸢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忽然,南知鸢想到了上一回崔令姿同她说的话:“令姿,那那突厥使者何时来大虞?”
距离崔令姿提及到那件事,已经过了一月有余了,可南知鸢却没有在京城之中感受到任何属于那件事的风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