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鸢着实是想不到这样一个人是如何有胆子杀君的。
瞧见南知鸢困惑的面容,长公主顿时笑出声来了。
“这还用说么,定然是皇兄受不了他了,随意安插了个罪名罢了。”
可这罪名,着实是太大了。
这样一来,怕是整个曲家都会跟着曲大人一道丧命。
崔令姿安静地躺在床榻上,眼眸微微垂下来,面上却瞧不见任何的喜怒。
长公主同南知鸢说完话之后,也下意识看向了崔令姿。
这里谁人不知晓,曲大人是崔令姿的亲生父亲。
也同样是崔令姿现存在世上,最后的亲人了。
南知鸢担心崔令姿会多想些什么,急忙想岔开话题。
她抬眸望向长公主,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变得正常:“棠姐儿最近开始学画画了,殿下,您可有什么教导孩子书画的女师父?她倒是挺喜欢的,耐性也足,不费事的。”
长公主先是看向南知鸢,而后默不作声地瞥了崔令姿一眼,也大概知晓南知鸢这样的用意了。
她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回答南知鸢的话,微弱的声音便从床榻上响起。
崔令姿方才休息久了,身上的力气也在慢慢恢复。她强撑着身子坐了起来,就算声线微弱,可依旧带着几分清冷的倔强。
崔令姿便是这样,如同傲骨凌霜的梅,摧残了傲骨,却也立得挺直。
“方才不是还在说曲大人吗?你们随意说,我无碍的。”
话虽这么说着,可南知鸢还是满面的担忧,方才那个话题,终究是没有办法再说出口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