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看向院子里的那一棵树,枯枝挂在树上,被风一吹,簌簌跌落下来。
他心一突,关好门窗,转过身来,将通往地道的暗门打开。
可直到被谢清珏他们的人抓获时,何太守还是有些恍惚。
“你们,你们怎么知晓这密道的?”
谢清珏没有说话,而是慢慢地将视线偏转了过来,看向在暗处逐渐走来的何康南。
“父亲,是我。”
侍从打着的火把,照亮了何康南的脸,他低垂着眸子,看向被捆作一团的何太守,扯了扯嘴角:“没有想到吧,竟然会是我。”
如同何康南所说的一般,何太守的的确确没有想到,自己最后一条逃生的通道,竟然被自己这个几乎从未放在眼里的儿子,给暴露出去了!
“逆子,逆子!”
就算是被捆着绑在地上,可何太守依旧维持着他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尤其是看着何康南的时候,恨不得从他身上撕咬一块肉下来。
何康南扯了扯唇角。
在他眼里,何太守不堪为父,不堪为夫,更不配为湖州百姓的父母官。
他转身看向谢清珏:“大人,他平日之中爱将所记的账本,与旁人来往的书信,都放在书房桌下的缝隙之中,与桌案距离四指宽之地,便能寻到了。”
何康南这话一出,何太守直接瞪圆了双眼:“逆子,你你你!你是如何知晓的!”
何康南压根连眼神都不给他一个。
谢清珏听着何康南的话,伸出手去拍了拍他的肩:“康南,日后陛下论功行赏之时,断然少不了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