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珏背后是京城,是陛下,就算如今的何家是当之无愧的地头蛇,南知鸢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能全身而退。
谢清珏知晓南知鸢的意思,同样,也尊重她的决定。
他思忖了一瞬,便颔首:“好,明日午后,我来接你。”
见他说得这般正式,视线却一直黏在自己的身上,便是南知鸢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偏过目光来,尽量让自己的声线变得平稳。
“如今也已经不早了,你还是早些回去吧。”
一旦话题从正事上转移过来,谢清珏的眼神瞬间变化了,他眼眸之中似乎有密密麻麻的线,只用眼神都能将南知鸢给缠绕起来。
“阿鸢便不想我留在这儿吗?”
屋外只有露珠跌落在青石板地的声音,方才二人谈话时候南知鸢还没有听见,可如今,两个人都没有开口时,这声音却异常的明显,像是砸在了南知鸢心尖上小坑的水珠,滴滴答答。
南知鸢有些慌乱的将目光扭了过来,她一下将床幔给拉了下来,便要赶客。
“我困了,你走吧。”
床幔刮过谢清珏的侧脸,缓缓落下,姚家就算这些年过得比先前好,可毕竟底蕴不足,这床幔用的是有些粗糙的纱,顺着谢清珏脸颊划过时异常明显,甚至若是有人仔细去看了,还能发现他侧脸处留下的细细痕迹。
可谢清珏像是从未察觉到一般。
今日翻墙而来,见到了南知鸢,便已经是谢清珏的意料之外了。
毕竟,这些事若是当真想说,自然能够留到明日的。
今日唯一的目的,便是
他想见见南知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