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已经进了江南地带,距离湖州只有两个县城的距离了,说远也算不上远,可若是马车不停歇,也得大半日左右的路程。

谢清珏交代了驿站的管事,叫他们打几盆热水上来。

谢清珏知晓南知鸢是个爱干净的性子,便早早做好了准备,叫她能舒舒服服洗个澡。

只是这驿站之中着实是过于简陋了,等到驿卒将热水与澡盆送上来后,谢清珏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房间之中一览无余,便是连一个遮掩的屏风也没有。

谢清珏是知晓南知鸢性子的,脸皮薄,若是让她在自己面前沐浴,以往不可能,如今更别想了。

南知鸢原本在榻上蜷缩着小睡一会儿,结果还没睡多久,便被外边的动静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便见谢清珏坐在一旁一直看向自己。

一个激灵,南知鸢的瞌睡瞬间跑远了。

她揉了揉脸颊,这几日都在赶路,南知鸢着实是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外边雨还大着吗?”

谢清珏颔首:“马夫正好给马吃点粮草,这几日路程确实太赶了,便是你我不用休息,那马再跑下去,也不成了。”

南知鸢一顿,点了点头。

她刚想说些什么,却打了一个哈欠。

谢清珏看着南知鸢,只觉得这些日子叫南知鸢脸颊上的肉都消瘦下去了一点儿。

他还是更喜欢南知鸢脸颊上有肉时候的模样。

“你可要洗漱一下再睡会儿?”

南知鸢揉了揉眼睛问他:“哪有水呢?”

她话音刚落,视线便落在了一旁的浴桶上,南知鸢手上动作瞬间僵硬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