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南知鸢第一次刨根究底地,同谢清珏敞开来说自己这么多年所受的苦。她不是想借此,让谢清珏掺和或者是改变什么。

在谢府这么多年,这些日子南知鸢才搞清楚一件事——

若是想在后宅之中立起来,除去丈夫在其中协调好之外,更重要的是让自己的性子立起来。

南知鸢先前并不懂这些。

她是庶女出身,姨娘是个小门小户的并不懂为主母之道。便是她名义上的“母亲”,她的嫡母,也从来没有真心实意为她考虑过什么,只是想着将她塞进谢府里,能够照看景哥儿罢了。

南知鸢低垂下眸子来。

若不是有这突如其来,不知晓为何的梦境,南知鸢根本无从意识到这一件事。

她知道,这确确实实怪她,怪她先前太过于懦弱了。

只是

夫妻本是一体,她不懂,难道谢清珏这个自小便是家族之中器重的男儿,他难道不懂吗?可这么多年,谢清珏便是在一旁提都没有提及过这件事。

南知鸢只觉得胸口处传来阵阵的苦闷,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而后将这些苦闷随着浊气一道吐出。

南知鸢抬头看着谢清珏,却见谢清珏紧紧皱着眉头,似乎是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许久,谢清珏才开口。

只是他的嗓音有些沙哑,话语也放得很轻,像是怕惊着面前的女人一般:“你刚入谢府的时候,胆子很小很小,你可还记得?”

南知鸢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