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知晓,谢清珏是她的姐夫,还是她最为敬重的长姐的夫婿。

旁人会如何议论她,南知鸢当初便已经想到了。

可她没有退路。

这个世道对女子,总归是不公的。况且,她不过是一个三品官员家的庶出,父亲不疼,姨娘无权无势,只有一张脸得了父亲的怜惜才从农女一跃成为官员家的姨娘。

她无法逃脱别人给她的束缚,便只能安安分分的,满足所有人的心愿,成为了谢清珏的继室,也成为了长姐的影子。

柳絮抿了抿唇,她又问:“那等夫人您嫁进来后,可后悔?”

后悔?

南知鸢一顿。

她摇了摇头:“这倒是未曾。”

南知鸢叹了一口气:“若没有长姐这一桩事,你便认为我能嫁进林府吗?便是嫁进林府,并不比如今要好。”

她顿了顿:“况且,若不进谢府,我又如何会生下棠姐儿这般贴心的女儿。”

一提到棠姐儿,南知鸢的心仿佛都要融化了,她嘴角扬起一抹笑。

“谢府再如何不好,也终究比南府,比林府要好上许多。我不是一个不知恩的人,老夫人待我不喜,归根究底是对我身后的南夫人不喜,看不惯她们死了姐姐,便嫁进来妹妹的做派。便将怒火迁怒到我头上。”

南知鸢压低着眉:“这么多年来,该懂,该不懂的道理我都懂了。”

“那”柳絮小声问:“那您可打算给三爷一个机会?”

一提到谢清珏,南知鸢眉心之中闪过一丝厌烦,她一下把手上的络子丢在了柳絮的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