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珏侧过头来看她。

若是仔细看,谢清珏的五官能算得上精致,可大概是因着这些年官场上的独来独往,叫谢清珏的脸上多覆了层冰霜,冷冷清清的,像是高挂天际的霜月,叫人不容亵渎。

南知鸢瞧着谢清珏的面色,又把被衾往上拉了拉,将整个脑袋都装进去了。

谢清珏的眼神太过于专注,南知鸢实在是不愿与他对视,宁愿想出这样的法子。

只是,南知鸢这样却一下失去了所有的视线。

她只能意识到外边一下黑了,是谢清珏将烛光给灭了。

可是然后呢?

然后,谢清珏便没有了动作。

夏日的夜晚算不上安静,尤其是梧桐苑旁满是绿意与湖水,杂乱的虫鸣声在深夜之中更为突出。

南知鸢察觉到外边没有动静了,才悄悄地将被衾从头上拉了下来。

谢清珏仿佛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在瞬间之中,在黑暗里捕捉到了南知鸢的人影。

他话语之中带着笃定。

“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南知鸢一顿,整个人僵硬在原地。

她在庆幸如今已经吹灭了蜡烛,否则谢清珏若是看着她僵硬的神情,定然会猜出来什么。

可南知鸢也不会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一五一十同谢清珏说。

“没,没有啊。”

南知鸢抢先一步:“三爷为何会这般想?”

谢清珏将目光收回。

他如何发现不了这几日,南知鸢对他明里暗里的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