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侧过头看着正专注抄写着家规的南知鸢。
二夫人咬了咬牙,如今,她对于祠堂的恐惧,已经超越了对于南知鸢的厌恶了。
她一点一点地往南知鸢那儿挪。
南知鸢并没有察觉到她的动作,直到她忽然感觉自己身边有一处热源。
南知鸢微微怔愣住了,侧过头来便瞧见了二夫人。
二夫人见南知鸢瞧向自己,她扯着嘴角,对着南知鸢露出一道苦涩的笑。
“那个,弟妹。这天着实是有些冷了,我在这儿给你取取暖。”
南知鸢感受着空气中流动着的暖风。
南知鸢:
她只在心里觉得好笑,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
“嗯。”南知鸢淡淡地将目光给收了回来,可余光间便瞧见了那牌位的影子。
南知鸢知晓二夫人这突兀的举动了,可她也没有开口挑明。
二夫人确确实实是个尖锐的,叫人讨厌的性子。
甚至有时爱犯蠢。
可南知鸢也记得,在自己梦里,平日之中嚣张跋扈,看她不顺眼的二嫂,却是少数敢在她去世之后,站在谢清珏面前指责他的人。
南知鸢唇角微微勾起,却又在二夫人察觉出来时收敛了起来。
夜色沉静如水,墨色落入纸上,晕开一片氤氲。
在三房的书房之中。
谢清珏也转动了一下手腕,连头都没抬直接问长松。
“夫人现在还在祠堂?”
长松颔首:“三爷,老夫人说了,夫人与二夫人都得将家规抄完,才能出祠堂呢。您看看要不要去松鹤居一趟?”
谢清珏想都没想:“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