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民的女儿,有什么新鲜招数?
陈端仪想起那些关于大海的话。她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如果她确实是在海边长大,她想,她应该在五六岁的时候上船。她应该学会识别风浪,学会识别暗礁,她应该习惯起伏,习惯疼痛。最后,她就学会了航行。
她用一整晚想象自己是在航行。
第20章
绷子上滴了两滴血,我才感觉手上一疼。
这一下扎得很深。李嬷嬷给我包扎,心疼得不得了,也不知道是心疼我,还是心疼那差几针没绣完的盖头。
「幸亏是盖头,重绣一个不打紧,要是嫁衣,滴上血可麻烦了。」
「重绣一个?」我瞪大了眼睛,险些跳起来。
「……我绣个底,」李嬷嬷说,「小姐添几针就是了。」
京城里这些人,总觉得带血的东西不吉利。月事不吉利,针扎破了一点也不吉利。这等无稽之谈放在平常,我大概会争论一番,但现在我看着那两滴血,心里真有些烦躁不安。
我问:「我什么时候能去惇王府看姐姐呢?」
李嬷嬷说:「哪有这么快的?娘家人太快上门,新妇的心会浮起来,在婆家扎不下根。
「小姐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大小姐是惇王妃自己看中的,得了婆婆青睐,这婚事还能有错?倒是您自己,哎,季公子虽然看着好,人家家里头想什么,咱们不知道呢。您这个性子,说好了是爽直,说不好,就是容易叫人下绊子……」
「嬷嬷!」
「又怎么了?」
「我要睡了。您留着明天再念叨吧!」
外头的玉兰花都开了。往年春天,小舟会和我一起制玉兰花膏。今年她不在侯府了,我得自己做好,给她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