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可以是疆场,但不仅限于疆场。他神情震动,明白过来。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军里出了骨头软的叛徒,走漏了风声。
他是天才不假,天才能看穿一个人的剑法,却看不穿百转千回的人心。
原来天才也有一败。
电光火石之间,敌军右翼出现骚乱。
那翻译是文官,先吓破了胆,高声道:「什么事!什么事!」
他看见他爹与他哥打了头阵,率了人马,前来营救他这个眼高手低、自命不凡的天才。
所有人的注意都被后方的动静吸引过去,没人把重伤的他放在眼里。卫长风拔不出倒钩箭,对身侧的部下说:「不必烤火了,刀把它挖出来,用囊袋里的酒冲一冲。」
「这、这是右臂,剜了也动不了,也打不了仗的!」
「没……没事,我练的是双剑。不论是哪只手,都能杀敌。」
他催促:「快、快一点,我要去支援,我……我要带你们回京。」
匕首扎进他肉里,转了一圈,生生带出一块肉,他闷哼一声,把囊袋里的酒浇上去。
剩下的,一饮而尽,权当止痛药,趁着酒劲麻痹了神经,他左手持刀:「你们走!」
卫长风的人在内,卫原的人在外,漆黑的夜色里,浸淫了无数暗红的血渍。
蛮夷王子还是年少,只知抓他来羞辱,却浪费了突围的时机,被父子兵包饺子般围起来。
他与卫将军打得难舍难分,一支流矢凌空而来,穿过了卫原的右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