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哀号着,踉跄着去抚摸粗糙的树干,喃喃道: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今已亭亭如盖矣。」
——你让开,不同别家千金潇洒,来我这破庙儿作甚?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今已亭亭如盖矣。」
——来潇洒。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今已亭亭如盖矣。」
——淮北你看,我说还得是脸皮厚的来,对吧!
「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今已亭亭如盖矣。」
——对你个头,这会儿嘴皮子又灵光起来,薛定谔的嘴皮子。
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霏霏。
十七岁的桂花,跨越数年,终于落在我肩上。
好大的一场雨,它兜头泼下,淋湿了我的眼。
「江淮北!」我号啕大哭,「我肚子疼!」
这是我的病根,风吹腹疼,再无处可以言说。
原谅你了。江淮北。我原谅你,我们和好吧。
你那时年纪很小,并不知道那点小坏,会酿成滔天的恶果。
为了自己的利益,使一点点小坏,这是谁都会犯下的过错。
种种阴差阳错,才让我们的命运,如丝藤般紧紧绕在一起。
我为你求情,为你罚跪,为你退婚,为你失声痛哭;
你为我送饭,为我写书,为我入宫,为我慷慨赴死。
你说得对,我该逃的。走到这一步,我真的一点也不高兴。
我们和好吧,我们手拉着手,一起逃出虎口,去海角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