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迟暮,可是谈及你时,仍会怦然心动。
少女时期蹚过的那条河,还是湿了我的鞋。
我坠入爱河了,长风,虽然已经迟了太久。
一百七十
卫长安走后,我恳求顾晨,让我出宫再去看看曾经的相府,只要一眼便可以了。
他双手背在身后,沉声道:「卫老将军只身入敌军腹地,扭转局势,英勇战死。」
我道:「哀家知道,你不必再在哀家面前念叨一遍。哀家觉得没什么可难过的。」
「可你在哭啊,母后。你在流眼泪。原来你不是怪物,你还会有人的感情。」
「喜极而泣。」我抹了抹眼泪,「哀家太高兴了,皇儿。哀家喜极而泣啊。」
他允了,命人护我出宫。我穿了少女时期的衣裙,还簪了花,在眼角点墨。
自我爹死后,此处就无人打理,荒废下来,有许多杂草生长。
我一眼看到当年的那堵墙,不顾随行宫人的劝阻,爬了上去。
骑上墙头,街头的景色与当年无异,只是墙下的人全都变了。
宫人们仰着头,随时准备接应要下墙的我,害怕被顾晨责罚。
我摆摆手:「都别碰哀家,哀家自己能下去。」
我回忆起自己当年的样子。
卸去退意,心一横眼一闭,咬紧牙关打算放手一跳,在双脚腾空时起了悔意。
翻转手腕抓着墙檐,狼狈地挂了一阵,最后松开因用力而微微泛白的指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