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幻想着,沉浸在爱情里的顾纾,轻哼着这首哀歌送顾岑入眠。他们身下是无数女子的断肢残骸,挂在墙壁上的刀具静静聆听,鲜血顺着刀刃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汇聚成一片暗红的海。在没有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里,顾纾被顾岑的谎言引诱着,缓缓地坠入罪恶的深渊。
我怎会是笑话呢?顾纾。我这一生做了很多错事,坏事,让我自己后悔的事,可我从未后悔过亲手酿造你们的悲剧。这怎么会是没有意义的事情?
我在乎,她在乎,她在乎,她也在乎,她们全部都在乎,那些小姑娘,有的木讷,有的活泼,有的跋扈,有的温婉,她们都很漂亮很年轻,甚至像你一样,憧憬着一段美好的感情。后宫是个巨大的花园,花园里色彩斑斓,安眠着无数生机勃勃的鲜花。
每到深夜,她们便散发出馥郁的芳香。却被你这双手摘下花苞,汁液流淌着,你像条毒蛇舔舐着花蜜,嘶嘶吐信,趴在顾岑的肩膀上,露出恬不知耻的微笑。
你好像根本学不会害怕,这可不行,你真的太不懂事了。你不懂的,我都要教会你。
从哪里教起呢?我俯视着因失血昏死过去的顾纾,漫不经心地撩开眼皮,吹响了哨。
尖厉的哨声划破黑夜,明月被乌云笼罩着,一群鸦雀扑棱棱拍着翅膀飞向天边。
就从害怕开始教吧,好不好?顾纾。你可不能学顾岑,你一定要做个乖孩子。
一百六十八
长公主惊闻表弟逝世,连夜赶回京城,遭歹人劫持,乱箭穿心而死。
与此同时,宫中有人献上一件宝物,那是会说话会唱歌的花瓶姑娘。
顾纾引以为傲的脸,终于可以永生永世陪着她了,我实在是善解人意。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我来到祠堂中,径直穿过我请来的为我姐姐念经超度的和尚们,把那牌位抓起来,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