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纾。」我静静道,「你想不想见到顾岑?」
她一骨碌爬起来:「他没死?你要我怎么做?」
我踢了踢地上的刀:「你把眼睛剜下来吃了。」
她直勾勾地看着我:「你发誓,你没有骗我,你若说谎,就死无葬身之地!」
我蹲下身子平视她:「我发誓,我没有骗你,我若说谎,就死无葬身之地!」
她点头,去捡地上的刀,但手却颤抖着,几次要戳向自己的眼眶,却在差之毫厘处停手。
我面上浮出讥诮的神情:「我还以为你有多爱顾岑呢?原来你的爱,也不过如此而已。」
「你胡说!」她厉声道,「你根本就不知道,我们有多相爱!我们同你们这些自诩高尚的凡夫俗子不一样,我们的爱是无私的,若他要分尸,我就替他杀人,若我要杀人,他就替我善后,你知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只有很爱很爱对方的人,才会知道!」
「我不需要理解禽兽的感情。」
「不,我们不是禽兽,我们有纯洁很特别的爱。我爱他,我不在乎他是不是皇帝,英俊不英俊,善良不善良,我就是喜欢他!喜欢他陪我胡作非为!我们小时候就已经两情相悦了!」
「纯洁?特别?你多大了?怎么还老觉得自己与众不同,你还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儿,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你觉得我恨你们是因为你们两个要搞不伦恋吗?人畜有别,我没兴趣吃一个畜生的醋。我恨,是因为你们作恶,你们杀人。我管你们爱不爱,纯不纯洁,特别不特别,你们害了那么多女人,别打着爱的幌子来行凶。」
「不,我爱他。江淮南,你恨我,是因为你得不到他最特别的那份爱,只展露给我的爱。」
顾纾仰起头,美丽的脸上露出孩子般纯洁的微笑,她高高举起手中的匕首,扎进了自己的眼眶。鲜血从她用血肉滋养的脸庞上涌出来,她疼得在地上不停地蠕动抽搐,好像一只烂蛆,但还是要一边念着顾岑的名字,一边慢慢地去找她剖出来的一颗眼珠,囫囵塞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