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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伥+番外 人间废料 1030 字 2025-06-11

他的动作称不上温和,可以说很粗暴,总之不像他过去对我展露的那样,他终于学会一点坦诚。顾岑微微仰着头,喉结的线条很美,像一只死去的天鹅。我听到他的喉咙里含糊不清地吐出破碎的音节,听起来很悲伤。他哭了,趴伏在我泥泞的身子上,我听清了他吐的词。

母妃。

他看不见我的神情,所以没能捕捉到我眼中转瞬即逝的厌恶。我觉得皇家的人多半脑子有病,同相府比起不遑多让,教养出来的都是些怪模怪样的疯子,偏偏还是个很难缠的疯子。

我为方才觉得他美的心思感到后怕,这就是顾岑最可恶的地方,他善于使自己身处低位。

漆黑的长发紧紧缠绕在我腰部,它们像一只只濡湿的触手,要把我与顾岑拉入无尽的深渊。贵重的皇袍成了个笑话,它满是脏污盛满鲜血,其实它本就不光鲜亮丽,只是露出本性。

这场冰冷又疼痛的困兽之斗没有让任何人感到幸福,他只是发泄,我咬牙承受,我们离得很近,心却遥不可及。穿戴整齐的时候,他没能免俗,对我说出那句话,他向我承诺永恒。

我浑身赤裸地坐在泥地里,第一次觉得自己扒开了顾岑的面具,起身淡淡道:「不需要。」

他武装自己,我逐渐看透他;我浑身赤裸,偏要他琢磨不透。

不需要,这句话拒绝并不意味着结束,这是狩猎开始的号角。

我们终于冲破了那层薄薄的纸,在暧昧与仇恨中选择了角逐。

一百五十三

顾岑处理此事的法子又是高高拿起,轻轻落下。我将元宵那年撞见的黑衣人的样貌说给顾岑听,又胡诌了个有不认识的人传口信要我去那儿的理由,三言两语把烂摊子都扔在长公主头上。以我在宫中的身份,根本没能力瞧见长公主麾下打手的模样,因而顾岑深信不疑。

他独自前去质问顾纾为何要罔顾他的指示对我出手,顾纾是个娇纵惯了的性子,一定要同他争吵。我在祠堂内等得抓心挠肝,恨不能有千里眼顺风耳,看他们窝里斗的狼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