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还没有冷到那程度,但我已经围上了毛领。太医说我身子寒凉,需要时刻注意保暖。
看她神采奕奕的模样,想来是浑身上下由内到外都被顾岑给哄妥帖了,实在是叫我作呕。我蒙受屈辱换来顾岑低头让林琅南下,他和顾纾之间好容易有道裂缝,又叫他转头给补上了。
顾岑走在最前,像个意气风发的翩翩少年。顾纾挽着他,面上带着温柔的笑。若不是有身份与血缘横在其中,或许他们真会成为臭味相投的恩爱夫妻。我笑了笑,向下扯了扯毛领。
一簇白绒绒中兀然出现一抹血色,玛瑙折射着天光,使湮没在人群中的我陡然变显眼了。
所有的人都面对着他俩,太监宫女低着头,只有顾岑与顾纾姐弟俩,直勾勾地看向了我。
我舔舔唇,对顾岑露出一抹笑。他的眸色暗了几分,想不到我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引诱他。
毛领遮住我戴上的项圈,现在它毫无保留地向这姐弟俩展露出来,把我当作礼物献出去。
他撇下顾纾,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拢住我的领子,在我耳畔沉声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其实我与他都心知肚明凶手是谁,也对他对顾纾的偏袒有所领教。这围猎的目的我俩也心知肚明,他要安抚顾纾,免得顾纾逃离他的掌控,直接把我杀了,那他可又要倍感无聊了。
不行,顾岑,你不能既要她又要我。旁人只以为你们姐弟情深,你也自以为在我面前掩饰得很好,但我知道你们的结盟有多牢靠,远非亲情。我要你做决断,要你和她反目成仇。
「臣女也想要兔子。」
「朕再猎一窝给你。」
「只要那笼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