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过度疲累,大脑几乎无法转动,只知道这神婆又是个来害我的人,不知道她效忠于谁。
估计是死无对证了。我姐姐紧闭着眼,一脚把这具温热的尸体踹开,不让她趴在我榻上。
呆若木鸡的稳婆抱着孩子,半晌躬身道:「老奴告退。」
一百一十三
稳婆抱着孩子出去,所有人都出去看着孩子,我听到顾岑在大笑,听到太后在念经,听到屋外的一片喧哗,将我脑袋填得满满,只有我姐姐浑身僵直地跪在榻前,静静地,静静地。
三年前,她在京城出尽风头,她每日都精心打扮才会赴宴,外人只看见她低眉浅笑岁月静好的模样,却不知道她与我打架还爱扯头发。
三年之后,我那爱美的姐姐蓬头垢面,双眼红肿,握着我的手号啕大哭,眼泪鼻涕都抹在床单上,混着淡淡的血腥味,实在是狼狈至极。
这真不是一个适合再叙姐妹之情的场合,来了几个宫女过来处理尸体,榻上满是腥臭的尿液与粪水,还有一大摊同旁人混在一起的血液。
我的手在发颤,只是抓着她汗涔涔的手心:「你……」
她回握我,有气无力道:「你想问什么?我来得快,那口信是你好姐妹瑾妃见势头不对,让她亲信传的,若等宫里的口信来,你早死了,知道吗?睡吧,我很累,有什么话日后再说。」
她伸手在怀中摸索,掏出一个很丑的东西,瓮声瓮气道:「我的耐心只够我做一顶帽子。」
我非要说,我此生最大的乐趣就是不遂她愿,因为我心头始终盘旋着,这一点点的小坏。
「你……不是……京城……第一美人了……」
说罢,我才安心地将头一歪,睡了过去。
觉得不够恶毒,我又强睁开眼,嘶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