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炉烧得正旺,屋外的冷气涌进来,与热气抱成一团,升腾成蒙蒙白雾。几杯热辣辣的酒下肚,我没有清醒,眼前反倒是一片朦胧。
长公主注意到我扶额皱眉的模样,嘱咐她的宫女过来传话,说我若是不胜酒力,可以先回宫歇息,顾岑还要敬酒,恐怕无暇安置我。
我感激地向她点头示意,悄悄地离了席。小桃搀着我,替我披上大氅,这是上好的白狐裘,和鲜红的布料正衬我的肤色,却没人看。
归路上,我撞见一位抱着猫的少女,她说她是尚书之女苏怀玉,向行礼后,婷婷袅袅的离去。我望着她秀丽的背影,不悦地眯起了眼。
苏怀玉生得倒有几分姿色,那双眼真如猫眼般莹润剔透,透着狡黠。风雪之夜,独自抱着猫在此徘徊,想攀高枝的心思,不言而喻。
不知为何,我忽而想起我姐姐作的词句。
「画堂晨起,来报雪花坠。高卷帘栊看佳瑞,皓色远迷庭砌。」
「盛气光引炉烟,素草寒生玉佩。应是天仙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念完我姐姐吟诵过的词,我问小桃:「你说这词作得好不好?」
小桃老实巴交地答道:「奴婢觉得好,就是说不出好在哪里。」
我抬起头,看见的是四四方方的天:「你说,她是好在哪里?」
小桃道:「娘娘恕罪,奴婢不知,还望娘娘指教一二。」
我蹲下身,揉了一个雪球,向她脚边丢去。
「呆瓜,叫你不知道!」
小桃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