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透着几分少年英气的眉拧了起来:「爱妃若不满意,朕再挑便是,何必勉强自己?」
我向他解释,我不是不喜欢,只是大家都说,在宫中要喜怒不形于色,所以我再喜欢,也只能面不改色,等他走了,我就会关上门来敲锣打鼓,欢天喜地地庆祝一番。
顾岑的心被这番俏皮话熨得妥帖,当即命人请来几位乐师入后宫,再关上院子的大门,让他们敲锣打鼓。乐师会的都是雅乐而非俗乐,手足无措的模样倒是十分滑稽。
我想起去年冬天,我姐姐敲锣打鼓扮作我去街上借阅黄色书刊,勾了勾唇角。
而顾岑歪打正着,以为是自己的功劳,朝我眨眼,眼中尽是毫不掩饰的自得。
后宫中的件件诡事可怕非常,但顾岑,是可爱的。
八十九
顾岑的可爱,并没有驱散李妙语离世带给我的阴霾。
我偷摸着去查看后宫悬案的卷宗,想总结出亡者的规律,却发就她们的死没有规律可循。
嫔妃美的死,丑的死,高的死,矮的死,庶出死,嫡出死,受宠的死,不受宠的也会死。
间隔的时间、抛尸的地点、就场的痕迹……都各不相同,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死无全尸。
眼、耳、口、鼻、手、腿、肝、胃、肠、足。这些死去的人,身上总会少一些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