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我不必再吃桂花糕了。
我本已习惯了那腻人的甜味,忽然停嘴,竟有些不大习惯。
怪不得总有人说,吃甜食会上瘾,果真有其事。顾岑的恩宠,亦会让人上瘾。
顾岑用明目张胆的偏爱向我展示他的愧疚,不再给我送桂花糕,改送许多名贵的药材。
宫人捧着锦盒,流水一般地进了我的行宫。小桃乐得见牙不见眼,财迷一般在库里搓手:
「贵人,皇上是喜欢您呢!您瞧瞧!这多贵!除了长公主,宫中没人能得这么好的宝贝!」
「他惯会宠女人。」我以娇嗔对着赞誉作出推辞之态,「小桃,本宫是比不得长公主的。」
「长公主是皇上改了姓的表姐,这辈子都只是他姐姐,哪儿比得上贵人同皇上那么亲!」
「瞧你,又说些不该说的!讨打!」
她被我唬住了,乖巧地捂了捂嘴巴。但这番话确实让我心里舒坦不少。
顾岑对顾纾再好,那又如何,她不过是个过继到顾家的表姐,姓氏只不过是皇家的恩赐。
我挑了两支名贵的参,差人送给我称病的姐姐,名义上的妹妹,希望她能明白我的深意。
小桃一面心疼地将那参送出去,一面道:「贵人真是心地善良,在宫中还记挂着您妹妹。」
心地善良,我也配叫心地善良。我姐姐心里,我只是条贪图富贵荣华的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