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有伥鬼,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毕竟相府内,也宿着一只穷凶极恶的鬼。
春虫在窗外悲鸣,一粒小石子砸在我的窗棂上,我起身推窗查看,看见我姐姐静静地站在小院内,同我隔着窗,遥遥相望。她朝我抬抬下巴,那意思不言而喻,是在叫我过去。
我的心狂跳起来,轻手轻脚地拉开了门闩,终于同我姐姐碰了面,难掩激动地上前去抱住了她,然后讪讪地松手:「你没有事了吧?」
「芝麻大点的事,难不成我要哭天抢地?」
我娘说,我姐姐疯了,她或许真的疯了。
淡定如斯,她似乎一点也不在意那件事。
「你是怎么来的,没人跟在你后头跟着?你可千万提防着她!」
「没有,我留意过了。我来是要同你商量一件事,我们逃吧。」
「你说,逃?」
「翻墙,然后一直跑,不回头。」
「你知道爹在墙外设了一帮人守着吗?我们能逃到哪儿去?」
「都说富贵险中求,如今自由也是。你敢不敢同我赌一把?」
我心里的死灰又被她拱起一团小小的火来。
她要去捞我的手,想拉我去墙根教我下墙。
偏偏是此刻,猩红的唇在我脑中一张一合。
那张嘴朝我心头幽幽一吹,那小小的火苗登时化作一团死灰。
不,我们是逃不掉的,我们背后虎视眈眈的,不止是相府,还有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