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一个非人的怪物,只是披着我娘的皮囊,利用我的仅剩的善意,来操纵我。
终究是她赢了我,我早该杀了她的。就算我姐姐来了,我要走的路也不会改变。
我要入宫,终有一日,我会赢过我娘。
六十四
那年元宵,偏爱姐姐的苍天回应了我夜以继日的祈求。
我姐姐出了丑,一个极大的丑,足以让家族蒙羞的丑。
家丑不能外扬,所以我顶替了她,偷走她光芒万丈的人生。
我被囚在府邸内养伤的日子,姐姐的境遇是从下人口中一点点拼凑来的。
元宵节那日,我与姐姐打架。我被关进柴房,我姐姐偷偷来给我送饭,发现我逃之夭夭。我爹作为一家之主的威严扫地,扬言要把我打得下不了床,要抓我去浸猪笼,要我生不如死。
我姐姐当下决定私自去出去找我,却被一群不知从哪儿来的登徒子截走。待家丁寻到她时,她衣冠不整地躺在小巷里,面上被衣裙半遮着,身上青紫一片,正昏迷不醒。寻到姐姐的家丁怕带人回府会遭人非议,于是用麻袋装下了姐姐,扛着进了相府的大门。我爹下令,将那日出去寻姐姐的家丁全数诛杀。
临近入宫的紧要关头,姐姐却清白被毁,相府不能没有人入宫,也不能告知皇上,他钦点的女子被人毁了清白,于是我爹与我娘想了一招偷梁换柱,让我顶替姐姐入宫。府上人多口杂,知道此事的人越少越好,除了他俩的心腹,其他伺候我与我姐姐的人,全都在他俩的威逼利诱下自裁,付之一炬便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