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提剑登台,摆好了架势,我即刻明白他想要做什么。
圣前舞剑,简直荒唐。但此事放在不羁的卫长风身上,又好像有几分合理。
卫家满门忠烈,可在圣前佩剑,这是自先皇起,便赋予卫家的信任与殊荣。
他拔剑出鞘,剑身笔直,通体萦绕着四面八方投射而来的烛光,模糊又刺眼。
氤氲的光线中,他修长的食指与中指在剑身一抹,提腕挽了一串极美的剑花。
仰头上云剑,立剑贴身挂,沉腕手有力,剑身斜平,那剑竟朝陆然直直逼近。
陆然侧身躲过,卫长风意不在醉翁而在酒,勾了壶把甩到他身前,十分潇洒地举起它。
「臣剑技不精,自罚一杯。」他朝顾岑行大礼,仰头一饮而尽,狭长的凤眸流光潋滟。
少年天子顾岑抚掌大悦:「好!卫家多是好儿郎,保家卫国当仁不让,朕敬你一杯!」
满朝文武的酒醒了大半,也不惦记着美人跳舞了,纷纷起身,再度恭敬地行礼致谢。
卫长风收了剑,落座时路过我席后,趁着我娘离席,伸出修长的指尖点点我的后背。
我在一片嘈杂声中回过头,扫视四周,见没人注意,才放下心来应付这只臭屁狐狸。
他的眸子灿若星辰:「江小姐骑虎难下,在下舍己为人,不知谢礼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