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松开她的手,观察着她的反应。
她喉咙里松动了一下,刚发出一个哭腔,就自己用小小的手捂住了嘴巴。
我清点了一下密室的干粮和水,略微放下心来,陈家储备的干粮和水足够一个月的量。
只要不出意外,我与这个睡梦中挂着泪痕的小家伙能活着出去。
第18章
身为普通的百姓,最悲哀的一点是,我们的牺牲流血永远不会被史书记载。
胜利的皇可以粉饰太平,说发动的是正义之战,战败的王也会有后代拥护者歌颂他们曾经的英勇。
然而老百姓,稀里糊涂地被波及,临死的时候并不会知道是哪个王发动的目的为何的兵变,脑子里只会想自己死了,那一亩三分田、那襁褓中的孩儿该怎么办。
密室里昏暗,我透着一个小窗勉强分辨着白天黑夜,我用指甲划过一条条横线,记录着天数。
我与松子不敢交谈,外面时刻时刻会传来惨叫声和士兵烧杀掠夺时候的兵器声。
就这样过了十天。
高度紧绷的神经下草木皆兵,一丁点风吹草动都会把我惊醒。
而在短暂的睡梦中,所有我曾经遇到的人都一一登场。
姚梦兰狰狞地掐着我脖子:「你是不是和殿下有私情,你是不是想越过我当主子?」
我反手把她推倒在地:「滚,我向来对你稀罕的狗东西恶心地想吐。」
小秋在帷帐里生产,撕心裂肺地喊着:「娘——」
我手足无措地焦急:「怎么还会这样?我明明给了她这么多钱。」
央九在梦里和方予鹤拿着剑互捅,我左手堵住一个血窟窿,右手堵住一个,哭着和他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