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剩下的百姓们无知地、无辜地穿行在了人流之中,而我身处其中,和他们并无两样。
只是我比他们提前知道那么一点点,却也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
过城的令牌像是逃难的船票,在我快上船之际,船却提前开走了。
但大多数人连上船的资格都没有。
摸着口袋里陈铎给的钱庄钥匙,这是我最后的保命符。
我不能去找央九和方予鹤,他们背后的眼睛太多了,能来找我给我安排好出路已经是他们摆脱身后眼线能为我做的最好的安排。
就当我已经出城了,或许这样他们会更加安心地保全自身。
「娘,这朵缠花真美。」
小女孩朝着母亲撒娇,指着缠花咿呀,省吃俭用的母亲从兜里掏出铜板递给小贩,这一切温馨得仿佛灾祸离平头百姓很远很远……
一支利箭刺破空气,疾驰而来,正中那位母亲的脑袋。
而她的手停滞在给女儿簪花的那刻,心跳也永远停止跳动。
她直直地倒了下去,面上还带着残留的微笑。
人群一下子炸开,喧嚣四起。
急促的马蹄声从远方传来,一个身插利箭、满身是血的小官吏竭尽全力地大喊:
「兵变了——快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