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会说:「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
「哟,气恼了?我只不过说个玩笑话罢了。」
姚梦兰正在往指甲上抹着蔻丹,她微微抬起眼皮,看着我:「我就拿十两,剩余的就当我做小姐的,给你以后的嫁妆。」
旁边的嬷嬷提醒我叩拜谢恩。
倘若我有一千两,我可以把这九十两硬气地摔在地上,昂首挺胸地说:「我不要你的施舍。」
但是我只有一百两,我还要活着。
此刻我的尊严远远排在了我的生存后面。
我重重地给她磕了一个头。
在这个时代,敏感,对于一个下等人,是奢侈的情感。
第7章
小秋给我拾掇出了一个包袱,里面有她的绣品,她攒的体己银子还有两本崭新的书。
「女秀才,以后要好好做你的学问。」
我也给她留了一个盒子,里面是新出的针线和一个银镯子。
她被卖到府里那年,府里的干娘见她有个银镯子,半骗半哄地昧了下来。
那时小秋哭着和我说,她们家乡女儿家出嫁都要戴个银镯子,不然嫁不了好人。
风沙迷了我们的眼睛。
我说:
「小秋,你是个顶好顶好的女子,你配得上最好的银镯子。」